---每天14小时面对显示器,已经令我的神经失去弹性。渴望到外面走走,看看山的青、雪的白、叶的红,听听鸟的鸣、水的流、枝的摇。正好驿站组织国庆去孟屯河谷,我希望能去——取决于我能否得到休假。孟屯河谷尚未经开发,民风淳朴,风景自然秀丽,游人稀少,我喜欢这样的地方。
9月29日。我终于得到答案,国庆不加班。赶紧打电话确定这次行程。
9月30日。下午,来到店里,问询了一些事项。木头(领队)让我帮忙为这次活动出点力,准备让我做队伍的收尾工作。我没有帐篷,所以又购置了一顶Camper的帐篷。回来把该带的东西整理进背包。 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10月2日。 凌晨4点,我醒来。虽然已经有N次的出行经历,可还是兴奋得不能安睡——此次是我到成都后第一次的行动。我躺在床上,遐想这次会有什么情况。 5时30分,天空暗黑,路灯惨白。我背上背包,检视有无遗漏,然后拉上门,上路了。 6时,我赶到了西门车站。15分钟后木头和另外一个领队白冰也到了。 天空飘起了小雨,心情有点沉。 将近7时的时候,第一批出发的队员到齐了。因为此次人员有34人之多,只能分两批走。第二批10人乘8时30分的车。 车出发了,车厢里除了人就是包。大家的心情似乎都有点兴奋。木头宣布了一下注意事项,然后让我们做自我介绍。真是各行各业的都有,不过像我这样的外地人不多。 行程比较远,在车的颠簸中,不少人打起了瞌睡。 出了都江堰,车一直沿着岷江开。江水汹涌,越往上游水越清。 11时30分,抵达汶川。我们将在这儿和第二队会合,然后转车去理县上孟乡。因为人多,所以让7人先乘上午的车走。余下的人在这儿休整吃午饭,等候二队。 12时,二队到达。 12时30分,全体出发。 途经薛城、下孟乡。 15时后,我们到了上孟乡。乡文化站(接待中心)的周二哥安排我们到藏民家住宿。安顿好后,木头带领我们去7、8里外的一个喇嘛寺(桑堆寺)。没有想到第一次步行就有人拖拖拉拉的,看来第二天的行程会有点麻烦。 我对宗教没有多少关注,仅仅能装模作样的看看。不过,我对寺庙的壁画有很浓厚的兴趣,画风一般很奇特,把众多不同时间不同空间发生的故事展示在一个平面内。每到一个庙观,壁画是我的焦点。喇嘛寺内的光线有点阴暗,我很吃力的看着,不像小时候看连环画省力。 回到文化站,已经是18时了。一天奔波,众人腹中空空,大呼小叫。不多时,饭菜端上桌。好香啊,已经顾不上斯文了,我全力以赴吃饭。我对腊肉和野菜特别情深意重,前者肥而不腻,后者清淡爽口。两个字,过瘾! 天色已黑,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住处早早休息,因为次日的路程有点艰辛。木头、白冰、张洪刚和我在张么哥家住。屋顶上,我们把防潮垫铺上,身子钻进睡袋。在水声中,在月光下,我们渐渐的入眠了……
10月3日。 6时,睁开眼睛看看天,还黑,不过能判断是晴天。卷铺盖打包准备走人。预定6时30分在文化站集合的,可是直到7时15分人员才到齐。赶紧用早点,馒头稀饭咸菜腐乳,似乎没有那么美味。木头把队员分成三组,他先锋,白冰中腰,我压后。重申完注意事项后,8时出发。 由于人员众多,请了两位向导,王大哥和张么哥。二位人极好,事实上,上孟乡的人民绝对是淳朴好客。难以预料开发后的风土人情,我想一定会受到影响,泸沽湖就是一个例子。 一路沿着河谷走。 河谷中乱石莽立,河水湍急,水冲击着石,耳边的声响很大。在稍微缓和的水流处,能看到水底的石头,水很清澈干净。河谷的另一边是陡峭的岩壁,岩质是页岩。 不久,遇上了一个陡坡。我在最后向上观望,30多个人弯弯曲曲成一条线。很多队员是第一次参加户外活动,不习惯于走山径。向导在前面领路,还要帮助一些人过危险的地段。忽然听见上面有人喊“小心石头!”,我看着一块石头从坡上滚下来,经过我的右侧一直滚下去。所经之地有很多浮石,如果不小心,不仅自己有危险,还可能给下面的同伴带来不测。此时,已经有人在喘粗气了。 还好,坡不是很长。接着的路比较缓和。山径在树林中曲折延伸,人们在山径上缓缓的前行。我这个组中已经有了第一组和第二组的掉队的队员。不幸的是,他们的休息的节奏很乱,想休息的时候就停下,而且休息时间不加以控制。这样,给我带来很大麻烦。我不习惯于发号施令,以前总是单兵作战或者二人组合。只能背着包默默的站在他们身边,我期望这样能使休息的队员尽快出发,如果拖的时间太长,我就会劝说他们走。向导王大哥也在后面等,张么哥在前头领路。 这次的背包是有史以来最轻的(估计有15Kg,而最重的一次将近我体重的1/2),路途相比以前又很平坦。只是自己行走的节奏完全被打乱,还是有点疲累。 走在有山有水有树的地方,心情自然轻松。 口拙,有的美景只能心领神会,无法言喻。空气十分的清新,我享受着呼吸,陶醉于水声中。 偶尔路从巨石上延伸而过,前人已经将一根大树干架好,树干上凿好一个一个脚窝,上下十分方便。在涉水之处,先驱们架设了独木桥。简陋而有效的工程,却方便了后来的人们。真的要感谢上山放牧和采药的藏民,是他们让我们避免劳累和危险。 看到了近十头黄牛在山坡上闲荡,有两头牛犊,很可爱,角小小的,有点怕生。 一路水声相伴。隆隆的回声让我想起了久违的大海…… 10时30分,我们来到了一片废墟,见到第一、二组休息。后来的人们也卸包休整。不久,一、二组出发了。三组的队员说再休息一会,我就让王大哥等我们一起走。我依然背着包,希望早点出发,不要和前面的人拉开太远。 人们拍照、休息好之后,出发了。这时,我发现王大哥不见了,想是先走了,因为我们呆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。这是我的过失,应该约束队员早点出发的。 不久,我见到前面队员停下来了,原来来到一个岔道口,不知道怎么走。我问见着王大哥没有,他们都说没有。剩下的队员连我有15人。我让他们不要再随便走,各自看好同伴。我卸下包,准备去探路。 前面的人没有留下标记,可能他们认为这个地方不应该迷路。我设想了最坏的情况,如果我们走错路,到中午休息的时候,木头一定会发现,我们也会知道,就可以返回来。实在不行,我们大家都有宿营装备,食物也充分,应该不会有危险。如果有铱星电话就好了,步话机也成。 我先过独木桥,此时路是顺流而下的,我们应该是溯水而上的。但我判断这个是小的支流,需要再向前探一下。潮湿,阴暗,我怀疑可能不是这个路,但是路上有些许脚印。过了一会路变好了,路面坚实了,也看到了阳光。水声变得很大,果然刚刚的只是小的支流,现在路是顺流而上的。我初步判断是这个方向,为了确保安全,还要去看看另外的岔路。 回到岔道口,我告诉他们我去另外一边去看看,不要随便离开。另外一条路刚开始还顺着水,后来就上了坡,路面泥土松散,也能看见脚印。可是越往上,路越不明显,后来索性在灌木丛中走。 我断定走独木桥。 返回后,我让大家出发,重申必须和同伴一起走,不允许脱离队伍。在岔道口的石头上标记了我们走的方向,又压了张纸条说明我们的情况。可能这次对我们都是个教训。不过这样也好,人们会注意纪律的。 过不久,前面的队员说不见路了。我赶上前,前面有一道矮木墙,走近看,发现一张纸条,是木头写的,叫我们直走。此时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,路走对了。 11时30分左右,看见张么哥往回走,是来接我们的。他说前面已经在休息了,我们不久就能赶到。众人信心陡增。可是有几位队员体力显得不够,有的脸色蜡黄,可能有点反应。人们或许第一次出来,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的走法,也许以为出来休闲的,结果在这儿疲于奔命。 12时未到,在一座比较宽的木桥边,我们与一、二组会合。简单的用了午餐。我只是吃了1/3卷饼干,水可以随便喝,因为我们休息的场所就在河谷。没有谁怀疑这儿的水质,连最娇气的女孩也毫不犹豫的饮用。 站在桥上,看着脚下湍急的流水,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。水花轻柔的拥抚我的脸庞,真的想阖上眼睛,一直在这儿躺着。 12时30分,出发。木头让我和他下午走在前面,白冰断后。 3时左右,我们抵达宿营地(海拔3150米),一片比较缓和的草坂,一条小溪穿过,零星的分散着一些石头,如同我输棋后在棋盘上乱撒的棋子。木头示意我向远处看——我的心顿时猛烈一跳,雪山!终于亲眼见到你了。木头说她的名字是雪隆包,海拔5527米,尚未有人登顶。周围几座山头都显得比她低,只有她身上批了白纱。也许她并不美丽,只不过是我第一次见到雪山而已,可我真的受到震撼了,因为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能登雪山。虽然以前从书刊杂志电视互联网看到雪山,这次毕竟很近的看她,从未有过的真实。 木头说再往上去有更好的营地,向导说可能被10月1日来的队伍占了。我们三个人轻身继续向前走。 果然,前面有片极佳的栖息地,很平坦,三面是高山,好像被人伸出双臂拥入怀似的。山涧的流水不是很湍急,附近还有树林。可是,已经扎了近十顶帐篷。有两个人在烧火,其中一个是山民,估计是向导。我们走过去和他们聊了一会,得知附近还有人宰杀牦牛,心想晚上可以……口黑口黑! 返回到营地,见到人员都到了。让大家择地扎营。我和木头也赶快搭帐篷。我很喜欢这款单杆的双层帐。两位大哥找柴生火烧水。有两个队员上去买牛肉。牛肉白菜汤味道想必不错,烧烤牛肉的感觉或许更合适。 我坐在石头上,傻傻的,裹紧身上的风衣,看着人们兴高采烈的忙来忙去,我什么也不想做,只想静静的坐一会。 好久。我闻到了牛肉的香味,王大哥的火堆上架了两口锅,一口烧开水,一口煮牛肉。张么哥正用刀割着牦牛肉。肉没有洗直接放进锅内煮,说这样才能保持肉的鲜味。 木头招呼我烧水。装配好GAS炉,点火烧水,二人就在一边蹲着说话。水开了后下了酸辣粉丝。味道很好,又煮了一包。木头用活动夹具夹着小锅吃,刚吃了一点,夹具松了,一锅的粉丝全散落到草地上。两个人都有点懊丧,看了看地上的粉丝,又对视了几秒钟,两个人的眼睛都一亮,木头用手抓起上层的粉丝,提得高高的,眼睛注视着粉丝的末端,慢慢的送入口中,细细的嚼着。我也如此这般。两个人相视而笑。 这时,白冰走来了,手里拿着块东西,嘴里鼓鼓囊囊的咀嚼着。定睛一看,是块生牛肉。我问他是不是在吃生肉。他很奇快的看着我,好像我的问题很奇怪似的。他说他很喜欢吃生牛肉,简直是上瘾。我萌生了尝试的念头。来到割肉的张幺哥旁边,请他割一点给我。听我说要吃生肉,张幺哥很开心的割了一大块给我,有半斤。我很害怕,说再少一点——这样请求了两次后,我得到了一块橡皮大小的牦牛肉。我想去洗,张么哥摇摇手。我托着掌心的生肉,粉红的,努力的慢慢的送到嘴边,眼睛一闭,心一横,准备扔进嘴里,可是一想,这样太显得懦弱,还是睁开眼睛吧。生牛肉进入我的口中,在我的舌头上滞留了一会,没有异样,我大胆的开始咀嚼。感觉有一点牛肉特有的膻气,软软的,微微发酸,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。然而我还是不敢进行深加工就吞下去了。张幺哥一直在注视着我,笑着,看样子就知道我不习惯。有了第一次,以后就不会有心理障碍了。 大家各自拿了些牛肉去烤。营地上,大小火堆有五个,人们围在火堆周围,烤着肉,烧着水,谈笑着,火光映红的是人们欢乐的笑脸。王大哥和张么哥忙了一天,终于有时间准备吃饭了。我偷偷的要求开个后门:在他们的锅中帮我多放两片白菜。这个要求自然能得到同意,毕竟不是很贪心的。 21时,木头和我钻进帐篷。我们想第二天会更辛苦一点,就准备早点休息。这时,外面的人大叫着说月亮好亮。我们把帐篷内的营地灯熄掉,把头探出帐篷——太亮了,整个营地镀了一层月光,那条小溪上撒满了月光,闪烁出璀璨的光芒。直视月亮,在暗蓝的天空中,更显得耀眼,十分的耀眼,可又具有不可抵抗的诱惑力,我忍不住的一直想看。在成都,不会见到的,现在不看个够,回去会后悔的。 看着外面狂呼的人们,我不自禁的想起了小学时候的课文《猴子捞月亮》。对不起,我知道不应该这么想,这是不对的。大家会原谅我的,顶多下次出去我多背一些东西。 我们躺下了,说了会话,漫无边际的。看着落在帐篷上的月光,听着奔腾着的河水,和前一天晚上差不多的声光环境,我迷糊了。
10月4日 清晨6时30分,二人起来。明月在雪山顶旁,似乎雪山也幽幽的发光。地上,地上!地上是霜,晶莹透亮。好冷,我们把风衣穿好。鞋踩在霜上,发出一种很微妙的声音,像江南女子说的吴侬方言。 我们唤醒了王大哥和张幺哥。他们早晨负责为大家烧水。 渐渐的,人们陆续离开了帐篷,三三两两在营地周围走走,以驱走寒气。朝阳正在升起,因为西边的雪山正在慢慢的转成暖色调。有一拨子影友已经架好脚架,注视着雪隆包,如同一个猎人盯着猎物,他们需要的是那金灿灿的一刻。 令人难忘的瞬间来得是那么的迅速,雪隆包金光万道,周围比较低的山头还是暗灰的,对比是如此的美妙,那是一种灿烂的感觉,辉煌的体验。我看不到太阳,但我从雪山身上看到了太阳的伟大。 大家屏住呼吸,耳畔仅有快门与过片的声音,远处,是飘渺的水声。 4日一天,我们计划抵达海拔4200左右的大海子,然后在天黑前返回营地。因此,准备上的队员可以只带食物和水,轻身前行。有几位队员因为体力准备留守营地,王大哥也驻守营地。 白冰和张么哥先锋,木头和我压阵,于8时出发。 穿行在幽静的树林里,附近的流水声更为清晰。转过木桥,遍坡的美丽的红枫叶展现在眼前,挂着霜,微风中荡漾出点点的晶亮。树枝上挂着缕缕青丝,不知是什么,犹如少女的发,轻曼的。 流水变得缓和起来,蜿蜒的从路边往山下游去。几段残木横在水中,流水冲刷不掉时间的印痕。溪水汩汩的流着,溪边的湿地有点泥泞,人们小心的择着比较干硬的草皮落脚。环顾四方,景色宜人,如果能在这儿住上一阵,每天晒晒太阳,也是一件美事。 此时,队伍又拉开了。木头和我在后面慢慢的走着,偶尔还停下来,等待休整的人们。白冰每半个小时休息一次,好让后面的队伍不至于太长。因为人们的体力各异,所以有的人能冲得很前,而有的人在后面艰难的前进着。 9时后,离开溪流开始上坡。 上午10时后,一位女孩可能出现了高原反应,很勉强的在后面缓慢的挪动步子。木头让她多喝水,鼓励她继续前进。女孩由木头搀扶着往上攀登,速度越来越慢。女孩多次要求休息,我们示意该走的时候女孩几乎哭了,看来已经精疲力尽。我们的水壶已经空了。木头让我照顾她,他继续向前探路,看有没有好一点的休息的地方。七、八分钟后,木头返回,说前面有个小棚子。我们慢慢的赶到了小棚子,小棚子附近有一股泉水。木头和我商量认为我们在这个情况下不能前进了,如果带女孩上,这个速度上不去,如果让女孩一个人在这儿等我们,不好。我们决定在小棚子休息,午后1时30分保护女孩下撤。我急赶上前面最后的队员,让他带口信给白冰,下午2时一定返回。这也是我们在营地商量好的。 此时海拔计显示3700米。我以前的记录是3767米,这次不破,下次一定,不是说了自己要去雪山的吗?四姑娘山的大峰就过了5000。不急,一步一步来。木头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女孩身上,然后和我烧水。水开了后冲麦片端给女孩,女孩刚喝了两口一失手打翻了盆子。女孩很过意不去,其实她已经很疲劳了,出现这个是难免的。我们又泡了咖啡给她,接着把饼干弄成糊给她,女孩吃了一点再也吃不下去了,就让她继续休息。木头和我就把饼干糊分享了,说实话,我很饿了。 山上的阳光很纯粹,我只穿了件短袖T恤,皮肤有点像被火燎似的。还是喜欢这样晒晒,反正皮肤很黑,用不着防晒霜。木头躺在一边休息了。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雪隆包,就像远远的打望一个清新靓丽的女孩,可又无法接近。 下午1时30分,我们开始下撤。女孩的体力恢复得不是很理想,由我在前面引导着下山。因为体力的不足,女孩的平衡能力很受影响。大家跌跌撞撞的边下边休息。路上遇到了上山采药的三个山民,还带着两条很机灵的狗。我们在一起聊天。知道他们要在山里生活10多天,将穿越到山的另一边。我很喜欢狗,他们就让我和狗合影,开始我搂着狗没有状况,刚要拍,狗就采取敌对姿势,好在主人在旁边安慰它,终于合了影。 大约在3时30分左右,我们挥别踏上各自的路途。女孩似乎已经能自己走路了。也许这次对一些队员来说强度是大了一点。 4时30分后,过了木桥,穿过树林,我嗅到了炊烟的气息——就要到营地了,王大哥肯定在烧牛肉。我的肚子早在唱男高音了。终于见到了营地,还有袅袅的炊烟。我差点就要飞奔到锅里与牛肉共煮,既吃饱了肚子又可顺便洗个热水澡。女孩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去了,她说自己不想动了。木头和我就围在锅边狂吃了一会牛肉。 解决温饱问题后,我开始担心他们能不能在天黑天返回营地。 5时刚过,看见了几个队员从小坡上狂奔而下,为首的自然就是那个练跆拳道的小胖哥。到了跟前,小胖说到大海子没有抢先,终于第一个返回营地。他们是下午2时回撤的,一路屁股溜烟。我们问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下撤了,小胖说都回来了。 慢慢的,营地上人声鼎沸。大家都兴奋的说着大海子的美景和内心的感受。我忙着在那儿煮面。 不久,大家都急着找东西吃,王大哥那儿可成了热点。白菜此时绝对成了抢手货,我早已经有了准备,小盆里藏了好多,谁叫我是先回来呢。 云层发生了变化,估计晚上要下雨。山里的天气谁也说不清楚。大家陆续的挖排水沟。 夜色渐渐扩散在天空中。将柴架上火堆,火旺旺的,因为今天许多人都到了目的地,心情都很愉快,再说 明天就要下山了,今天晚上可以晚一点休息。坐在火堆边,把自己的膝盖烤烤,这次很有良心,没有犯关节炎。 很晚了,我把防雨罩罩在包上,放到帐篷的边上。钻进睡袋休息。火光在外面闪动,还有人在小声的说话。
10月5日。 凌晨1时多,木头叫醒我,说下雨了。开始担心,如果早晨雨不停,下山可能会出现困难。我最怕湿淋淋的,装备怎么收拾?不想了,早晨再说,睡! 清晨6时,白冰过来说下雨了。我们让他继续睡,不要管。 6时30分,木头让我听,外面的雨停了。好高兴。 乐颠颠的出了帐篷,一抬眼,惊呆了!雪隆包上银装素裹,身畔的姊妹峰也是一夜之间穿上了白色的百褶裙,白得惊艳。两个人差点大呼小叫。营地旁的山上也有薄薄一层积雪。看来晚上山上下雪,我们这儿下雨。傻傻的眺望了一会,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。 招呼大伙把垃圾收拾起来,准备带下山。王大哥和张么哥忙碌着烧火。因为今天的行程不紧张,可以晚一点出发。准备在10时左右走,要等太阳出来把帐篷晒干。好像晚上有人的帐篷渗水了。 9时30分,木头见太阳光还没有照到营地,就开始拆装帐篷。哪知道刚叠好,太阳光神奇的照射在营地上了,木头苦笑着又摊开了。整个营地处处可见缕缕乳白色的水汽。 王大哥说反正垃圾带下山要烧掉的,还不如在山上就地解决。我们就干了,浓烟滚滚。好像我们应该把垃圾带到成都的,焚烧到底不是很好。不过不知道成都的垃圾是怎么处理的,是不是找个僻静的地方一埋就算了? 10时,打点好行装下山。 下山的路,还是比较轻松的,再加上回家的心情,大家走得很快。 午后,天气转晴。经过废墟,大休,合影。 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,虽然不是真理,但在必经的陡坡上验证了。来的时候虽然比较累,但是没有多大的难度。可是这一下雨,加上坡度很大,可就难为了我们。两位向导大哥不停的上上下下接送——我们真应该带保护绳的。其中的艰辛就不说了,这段陡坡花了我们很长的时间。因为是下山,我就不说详细情况了。 长话短说,我们安全返回上孟乡。 晚饭的时候,大家十分兴奋,拿一些人灌酒。木头当然喝了不少,以至于后来走路的时候要倚在旁人的身上。 本来还准备烤全羊的,可惜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小雨。只好作罢。在21时后,雨停了,王大哥说可以烧堆火,大家一起耍(玩)。我们从王大哥家拿了好多柴,燃起一堆大火,大家请来了周二嫂和另外几位藏民,一起来跳锅圈舞。许多人手拉手成一个大圈,火堆在中间,在音乐声中跟着周二嫂跳舞。看似简单的舞蹈,有的人就是学不会,比如像我,笨手笨脚的,像个木头人,不过木头还要笨一些(毕竟人如其名)。我后来就只好在一边看看,烤肉来的时候再抓一点吃——那些女孩有天赋,不久就融合了。尤其是那个长发的女孩,我只记得下陡坡的时候她表现得很出色。 很晚才回到张么哥家准备休息。又和么哥的家人说了好一会话,我也喝了点白酒,只可惜自己不是很会喝酒。依旧在天台上露宿。我们四个人一字排开,躺在屋檐下。 半夜,下雨,就离我怕半米远。雨砸在石板上溅起,又落在我的脸上,我迷迷糊糊的还是继续睡觉。
10月6日。 下午,我们告别两位大哥,离开上孟乡。从汶川转车,晚上7时多回到成都。大家各自回家。 ——这篇游记是我抽零碎的时间而写成的,罗罗嗦嗦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。朋友告诉我,该多写有点自己的心里感受,可是我的感觉很复杂,不知道怎么写。朋友又说,怎么不见你的同伴们?我的心里浮起很多的人物:淳朴的向导,坚强的小女孩,有点羞赧的宏刚,高大威武的兵哥哥,特立独行的老帅哥……我无法把他们写出来,可能会表述不清,让他们一直在我的心中吧。由于一些原因,很多事情我都忽略了,只是把大概的行程记录了一遍,希望能对以后去的人有帮助。后来大家又聚会了一次,讨论下次的出游,看来我们没有分开,以后会越走越近,越走朋友越多。
阿木(449) 完于2001/10/18